他娘的，别在这儿吵吵了！长津湖的雪，邪乎得很，半米厚，冻得石头都裂开了口子。王副官把烟蒂往冻得通红的地上一磕，火星子“滋啦”一声冒起来，灭在鞋底，“呼”地吐出一口白气，像条死蛇。老兵油子哑巴马夫缩着脖子，搓搓冻得发紫的手，咧嘴哈气：“谁让你们在这嘚瑟呢？团长说了，天黑前，咱们得摸到小溪边，要是冻僵了，枪都没法拿稳。”

老李头坐在火堆边，眯着眼看烟灰往下掉。他娘的，这鬼天气，比咱们的急智炮还急躁。他伸手去摸腰里那包旧烟，掏出来一把火柴，划着了。刚点上，旁边就探过来个脑袋，是个小战士，眼睛红得像兔子，往火堆里扒拉两下：“李团长，您这烟又添了……咱们这点炭，得省着点。”

老李头没吭声，把烟锅摆正，又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冻梨，掰开，往嘴里塞。那梨子硬得跟块石头，他含在嘴里，慢慢挪到嘴角，龇牙咧嘴地啃了两口。小战士看着直乐，这李团长，真是人如其名，连啃个冻梨都这么狠。

“哼，”老李头吐出一口烟，声音闷闷的，“摸到溪边，让你们泡脚，看谁还啰嗦。”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刚放下背包的兵，“你们几个，去前面探路，其他人都准备好，听见没？”

那几个新来的兵对视一眼，脸都白了。探路？那不是找死吗？可话是团长说的，谁敢不应声？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嘀咕：“这雪天，怎么探路？” “连个鬼影都摸不着，岂不是送死？”老李头斜眼瞪过去，沉声吼：“嫌死得窝囊，就留下！”几个新兵立马闭了嘴，屁股撅得老高。

“走！”老李头一挥胳膊，抄起根冲锋枪，带着那几个老兵，“都给我跟上，别掉队！”

队伍在雪地里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风刮在脸上像刀割，嘴里哈出的气瞬间化成白雾。那几个新兵脚步虚浮，眼看就要跟不上。老李头在前面吼：“快！磨蹭什么！想死是不是？”声音不大，却像根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李头立马停下脚步，猛地扑过去，抓起个无线电话机，对着话筒吼：“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