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凉得跟 Advocate 买的过期货似的，林薇灌了一口，嗓子跟火烧一样。二十八岁，在钢筋水泥的牢笼里扑腾了五年，还是厂子里那台老式缝纫机认栽。工资不高，对象？不存在的，认识的男生要么有对象要么有房，她连家徒四壁的资格都没有。租的房子小得可怜，外卖盒子和泡面盒子堆在角落，日子过得像条等着被宰的肥猪，除了上班就是躺着，一圈儿循环。

那天她跟表妹视频，表妹叽叽喳喳说外婆病了，要人照顾。林薇盯着屏幕上外婆佝偻的背影，心口像被针扎了。外婆住在乡下，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养鸡种菜，日子过得简单却热闹。她小时候总嚷嚷着让外婆回来，现在倒好，自己想回去却回不去了。

“外婆，我回去了。”她挂了视频，随手把外套套上，抓了包方便面塞进包里。 “林薇，你想干啥？”室友张倩举着便利贴，上面写着“小龙虾，啤酒，烧烤，KTV”。 “没啥，去乡下住几天。”林薇头也不回。 张倩撇撇嘴：“去吃土？” 林薇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乡下空气闻着像泥土蘸了露水，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舒服得林薇差点睡倒。外婆家的小院里，几只鸡悠闲地踱步，地上撒着玉米粒，咯咯哒的叫声老远就听见。外婆腿脚不利索了，坐在小马扎上，看林薇笨手笨脚地喂鸡。

“薇薇，帮外婆拔几棵菜。”外婆指着院子角落，“那个矮矮的，叶子上带绒毛的是青菜。” 林薇蹲下去，手指刚碰到菜叶子，就听见外婆哈哈笑：“哎呦，你这手，跟小老子的手似的，毛茸茸的，拔菜怕是会把它扯断。” 林薇脸上一红，把手缩回去：“我这手咋了？” “没啥，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外婆又笑了。

林薇学着外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拔了几棵青菜。泥土粘在手上，痒痒的，她忍不住把手在裤子上蹭，结果越蹭越脏。外婆递给她一把小铲子：“用这个，省事。”

接下来的日子，林薇跟着外婆养鸡种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鸡窝的鸡粪清理干净，然后去院子里的菜地浇水。外婆教她怎么分辨哪些菜该浇水，哪些该施肥，哪些该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