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门板被踹得飞出去老远，泥灰混杂着雨水糊了“阎王贴”一满脸。他咳嗽两声，目光直接钉在墙角蹲着的我身上，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陈炮子，说，这屋里还有谁？”

我缩了缩脖子，指了指门口方向：“没人……就我。”

“阎王贴”眉头拧得像要生锈的铁丝，一脚踢翻桌上的破玩意儿。“查查！”他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瘦高个一左一右就冲过来，不由分说把我架起来。我挣扎两下，跟死猪似的被拖出门外。风裹着雨点抽在脸上，生疼。紧跟着，那帮人翻墙头的动静就响起来了，啧啧，这手艺，真不是一般差役有的。

到了外面柴房，油灯摇得跟醉汉似的，昏黄的光刚能照见人影。“陈炮子，你小子往我兜里塞啥玩意儿？”高个儿老刘扯着嗓子吼。

我懵了，赶紧拍胸脯：“没……没有啊刘队！”

“还嘴硬！”老刘伸手就要来拽我衣领，被“阎王贴”拦住了。“让他自己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千万别出岔子。我把刚才审讯室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重点突出了门缝里递东西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那几个……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我看他们好像往里头……”

“阎王贴”没接话，转身望了望那片黑漆漆的树林子，雨声太大，啥也听不见。“查查你那点破事儿，别给我整虚的。”

接下来，就是公堂之上。那كاَل子把人带来了，是个瘦猴脸，见官就跪，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一问，是钱塘的，被诬陷偷了县令家传宝扇，要卖钱回老家娶媳妇。

“阎王贴”听完，嘴角挑了挑，没吱声。那瘦猴脸吓得面如土色，冷汗哗哗流。就见“阎王贴”手指点了点惊堂木，“啪”一声脆响，吓得那猴脸一哆嗦。

“把扇子给他。”说着，示意手下把那把金镶玉的宝扇往猴脸面前一扔。那扇子沉甸甸的，猴脸伸手刚一碰，就被烫得缩回来。

“阎王贴”轻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猴脸结巴了：“我……我冤枉啊大人……我真是……”

“冤枉？那你解释解释，这扇子怎么会到你手里？”后面的话，不用问，猴脸心里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