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这烟头在桌上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溜，跟老王那张脸一样，说不清是笑是骂。“王捕头，这六扇门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能差到哪儿去？”

我慢悠悠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老王的表情更耐人寻味了。他呷了口茶，苦得直咂嘴。“老周，你跟杜门那些个捕快、差役关系好，我信。但你有时候跟管里新来的阎王贴，那关系……似乎更铁？”老王放下茶杯，搁在桌上“啪”一声轻响，刚好在我手边。

“阎王贴？”我嘴角扯了扯，没说什么。这外号传得快，前脚刚来，后脚就压得整个知府衙门的人喘不过气。姓萧，据说跟刑部有渊源，办起案来一个叫一个“准”，对“伪证”这两个字尤其敏感。三天前，就按住两个跟“一起”命案相关的铺子掌柜，硬是榨出条子，凑齐了个七七八八的“供词”。

“王捕头这是关心我？”我搅了搅面前那杯黄汤，茶叶梗像几根小鸡脑袋乱动，“还是担心我哪天忍不住，也去跟阎王贴套交情？”

老王哈哈笑了两声，眼神却不饶人：“老周你这人，我最清楚。不过……老周，你跟杜门那帮里头的徐百户，是大学同学吧？”

我一愣，手里的烟差点烫到手指。“徐百户？怎么……”这事儿挺私的，老王怎么知道？

“前两天，知府大人特意找我，提了一下徐百户。”老王说话压低了些，凑过点身子，“说是徐百户请了几天假，回了趟老家。知府大人还特意嘱咐，让衙门里几个要紧差事，别瞎动徐家那摊子。这事儿，你听说了？”

我皱了皱眉，心里头“咯噔”一下。徐百户这小子，跟知府家是世交，平时在六扇门里也是横着走，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可这几天他请了假，知府大人还出这样的主意，这意思很明显，徐家最近恐怕是摊上事儿了。

“老王，这事儿……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老王眼神闪烁，没说话，只是给我又倒了一杯茶，茶水还是温的。“老周，你跟徐百户是同学，这没错。可你也是知府大人心腹，这关系……你说呢？”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