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在六扇门摸爬滚打三年,我见过的案子多了去了——谋财、害命、抢亲、甚至还有半夜偷鸡。只是最近管里来了个新捕头,人称‘阎王贴’,来头不小,下手更是狠。这不,第四天就让他们碰上硬茬子了,这事儿,怕是要搞大。
第九章 暴雨
瓢泼大雨哗哗砸下来,整个六扇门都像被浇了个透心凉。我缩在审讯室角落的板凳上,旧报纸糊的墙皮泡得发软,哗啦一下又掉渣。桌上那碗凉透的阳春面,汤都凝成了块,像个小泥鳅,捞都捞不起来。
“阎王贴”带着仨差役踹门时,正赶上这当口。他皱着眉,青石板雨靴踩碎门槛外的水花,“什么情况?又耽误了?”声音像根冰棱子,刮得人骨头疼。
领头的皂隶哆哆嗦嗦递本卷宗,“捕头,是……是三教坊那起子案子。”
阎王贴接过,头也不抬翻了翻,“又死了?哪个的?”
“是……是唱曲儿的翠红啊,割腕的,在自家阁子里。”
他“呸”一声,把卷宗扔桌上,“烂货!死了就死了,嚷嚷什么!”火气腾腾往里走,留下三张湿漉漉的脸。
审讯室里阴得能滴下水来。老王搓着手凑过来,压低嗓门,“我说,这‘阎王贴’看着挺唬人,可下手……”
我懒得理他,盯着墙上蛛网反光。翠红是三天前出的事,脖子勒的红痕还没退。据说死前写了对联,上联是“阎王贴来收命”,下联好像是“城隍爷管闲事”,字歪得跟醉汉写的。这犟脾气,临死都撂狠话。
“谁去查查她最近跟谁走得近?”阎王贴在公案后拍桌,“尤其那些常去三教坊的泼皮无赖!”
老王立马应声去了。我扒拉两口面,辣得直吸溜,面汤糊了嘴角也不在意。暴雨声闷得像老虎打雷,审讯室里的气氛沉得能拧出水。
半个时辰后,老王脸色发白回来,“捕头……查到点东西。”
阎王贴眼睛一瞪,“说。”
“翠红……死前借了隔壁说书先生十两银子,说是买‘断头香’。还说……那说书先生最近丢了把祖传的胡琴。”
暴雨 logged in 正砸着窗户。阎王贴眯着眼,“断头香?哪来的?”
“坊间传言,说能在刑场买来的香,能让犯人免受苦楚。胡琴……是个老主顾送来的,落款是‘常胜客’。”老王声音发颤,“可登记的胡琴是空的,连擦都没擦过。”
阎王贴突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断头香……常胜客……戏班子那么大摊子,他一个人挑得起?”
他抄起桌上的卷宗,雨水顺着纸页洇出深色,“走,去三教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