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菜市场门口，刚从早上最早的一批蔬菜摊上收完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手腕。衬衫领口有点松，露出白晃晃的脖颈，沾了点菜叶子的绿渍。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缝了补丁的帆布包，装着今天刚买的几本旧中医药书，边走边翻着，嘴里咂摸着早上喝的凉白开。

这是他在这座大都市立足的第二年。第一年，他靠老家学的几手祖传医术，给人捏肩捶背，挑治疗疮，在城中村里闯出了一点点名堂。后来听人说过，城里人讲究，不肯让人随便碰。他就开了个小小的中医馆，就在这菜市场旁边，说是取个“接地气”的意思。

“王医生，下午过来给张大爷看看腿。”一个同样穿着沾了油渍工装裤的大叔拍了拍他肩膀，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王磊点点头，接过纸条塞进帆布包里。他每天接诊的病人，大半都是附近工地的民工，或是菜市场的小贩。城市里看不起病，他们的伤筋动骨，头痛脑热，最信的就是这种接地气的草根医生。

“慢走啊，王医生。”大叔笑着拍了拍他。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龈：“你们都留个电话，有急事随时叫。”

他往自己“诊所”里走。店面不到二十平，里面 messas，各种草药瓶子堆在角落，墙上贴着治疗腰腿痛的图解，熏笼里常年点着艾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油烟味。这是他的小窝，也是他的战场。

刚坐下没多久，门口铃铛响了一声。王磊抬头，看见个穿着紧身运动裤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脸上还化着妆，手里拎着个LV包。

“王医生，快帮我看看腰。”小姑娘一进门就嚷嚷，声音脆得像禾雀叫。

王磊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坐吧。”

小姑娘挺傲娇地坐在治疗床边，翘着二郎腿，故意将包往旁边一放。王磊没理会，伸出手搭在她腰上。

“嗯……”小姑娘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

王磊眉头微皱，感受到她腰胯之间一股淤滞的气，明显是有旧伤留下的根子。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按了按穴位，最后抬头：“腰用力过度，加上先天肾气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