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最后一筐西红柿搬上三轮车，吆喝了一声：“收摊啦——今天西红柿新鲜，便宜卖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还没走散的买菜大妈听见。

他推着车刚走出菜市场门口，就看见两个穿着光鲜亮丽，但神色嚣张的年轻小子正堵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那大妈看着年纪不小了，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生活磋磨得厉害，此刻正急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什么，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妈，您这青菜怎么卖啊？我出五十！”一个瘦高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青年指着大妈篮子里的菠菜，嬉皮笑脸地说。菠菜挺新鲜，但五十块钱一斤，这价格简直能把人吓傻。

大妈更急了，手不停地摆着：“不去不去，太贵了，我回家自己种呢！”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金黄的青年不耐烦地推了瘦高个一把：“装什么斯文，五十就五十，要不要买？不要买别挡路！”

王磊推着三轮车经过，看着这光景，心里没来由地有点不舒服。这俩小子看着不像正经生意人，倒像是街上的地痞流氓，专门欺负老实人。那大妈一看王磊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抱紧菜篮子，往王磊身后蹭了蹭。

“同志，帮帮忙，他们……他们太贵了！”大妈眼巴巴地看着王磊，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

王磊停下车，看了一眼那篮子菠菜，又瞅了瞅那两个青年。他没说话，只是往大妈身边靠了靠，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出头”的姿态。那两个青年显然也注意到了王磊，尤其是那瘦高个，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喂，哥们儿，你也想买啊？”他阴阳怪气地冲王磊说，“这大妈的菜可不好挑，质量差得很！”

王磊没理他，转而对着大妈说：“大娘，你看，这菠菜确实不便宜。要不，我帮你跟他们说说，二十块，你看行不？”

大妈愣了一下，看看王磊，又看看那两个青年，犹豫着说：“二十……行吗？”

王磊点点头，走到那俩青年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两位兄弟，做人要厚道。这菜大娘种着不容易，二十块，少说两句。”

那胖青年撇撇嘴：“哟呵，还挺能说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