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风卷着几页文件砸在地上，像条死蛇。苏默霖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踩得地板隆隆作响，人却像根冰棍一样直挺挺地杵在那儿。激光打印机突突突地喘着粗气，吐出一份份皱巴巴的合同，空气里弥漫着墨粉和焦头的味道。

「苏总。」陈秘书吓得差点端着咖啡杯摔倒，赶紧躬身。

苏默霖没看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张办公桌，最后停在那张蒙尘的文件柜上。上面贴满了计算模型和设计图，角落里还糊着几张吃剩的快餐饼，纸屑飘飘荡荡，像一群绝望的虫子。

「王雨晴呢？」苏默霖的声音比冻僵的刀片还冷。

「她……她今天请假了。」陈秘书的额角渗出细汗，「可能是……家里有点事，」

家里事？苏默霖嗤笑一声，抬手就捏碎了手里的订书钉。叮当脆响里，几页关键文件应声而碎。他走到窗边，城市霓虹在他眼底晃成一片模糊， гаджет 里还留着王雨晴半个月的通话记录，一条条苹果绿的小图标像蛆虫一样扭动。

「她请假了？」苏默霖反手一推，玻璃幕墙发出刺耳的尖叫，「给公司放个假，够不够格？」

陈秘书腿肚子直转：「苏总，王小姐……她确实能力突出，那天项目汇报给客户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能力突出？」苏默霖突然扭头，眼神像烧红的烙铁，「她那个计算模型，是靠谁做的？」

陈秘书浑身一僵。大家都知道苏太太王雨晴空有一张脸，办公室里那套从基础到成品的商业计划书，是苏默霖自己熬夜熬夜熬出来的。后来王雨晴嫁给他，他除了离婚协议，就只给她留了三套房子。这房产证，那还有王雨晴的名字。

「苏总，」陈秘书鼓起勇气，「王小姐她……」

「滚。」苏默霖挥手打断，「不用向我汇报她请假的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明天让她把房子还给我，钥匙放前台。」

陈秘书几乎要瘫倒在地，却听见办公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王雨晴系着白大褂，围裙上沾着面粉，怀里抱着个铁桶，像刚从厨房逃出来。她看见苏默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默霖。」她声音发颤。

苏默霖挑眉：「听说你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