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婉儿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咕”叫得欢，堪比街头饿了几天的野狗。她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昨晚嫁进这座陌生宅院，折腾得她几乎没睡着。

这院子比她家以前住的地方大得多，但冷冷清清，家具也都是硬邦邦的木家伙，看着就不够舒服。她摸了摸身上，昨夜被塞进喜服里，布料倒是柔软，就是太小了，紧得像裹着粽子。

“醒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婉儿立刻坐直了，紧张地望过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小厮，梳着整齐的油头，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看起来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两个小馒头。

“谁啊？”林婉儿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厮没回答，径直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不满地“啧”了一声，“啧，看看你，跟个被丢的抹布似的。”

林婉儿被他骂得一愣，随即也来了火气，“你以为我愿意被丢啊？还不是你们家主子没眼光！”

小厮嘴角抽了抽，显然是被人噎住了。“你……你这是跟谁说话呢？”他声音更冷了。

“跟你家主子啊，”林婉儿翻了个白眼，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嗯，小米粥，稀得很。家里没盐吗？吃个白煮馒头跟啃木头似的。”

小厮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记住了，在府里要乖乖的，别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林婉儿嘀咕了一句，“我还能怎么着？死了是吧？随你。”

等小厮走远，她才又低下头喝粥。粥是温的，小米的味道还不错，就是没盐确实有点寡淡。她吃完粥，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身上还有没有钱？

昨晚被推进洞房的时候太乱，根本没顾得上检查。嫁妆？那是不存在的。娘家？笑话。她现在就是个身无分文、孤苦无依的可怜虫。

正想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忽然动了动。林婉儿一愣，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只见银镯子内部似乎有微光闪烁，而且……她明明记得自己这只镯子是铁质的，什么时候变成银的了？

她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这镯子入手冰凉，重量也轻不了多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