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吧。”苏浅把鼠标一放，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烟灰缸，烟灰掉进里面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小雅还握着鼠标没松手，耳朵软软地问：“苏总，他那个‘苏总是小角色，给脸不要脸’的留言，不回他一句吗？挺解气的。”

“多此一举。”苏浅把抱枕往旁边挪了挪，坐直了身体，头发被晚风吹起来几缕，她随手捋了捋，“这种层次的人，来日方长。”

小雅‘哦’了一声，学着苏浅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那个甲方官腔：“苏老板，咱们是合作伙伴，您这样不合适……”

苏浅抬手打断了没说完的话，挑眉：“怎么不合适？签合同的时候不是写得明明白白，谁违约谁 chịu损失？他现在反咬一口，是想找我麻烦？”她靠在沙发背上，侧脸看着小雅笑，“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好，要是换个人，直接起诉到法庭，让他知道知道啥叫‘死’字怎么写。”

小雅吐了吐舌头，手心里的键盘噼里啪啦敲了两下，飞快地猴子：“懂了懂了，苏总您是往死里得罪他呢。”

苏浅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亮起的霓虹灯。小雅也跟着站起来，凑到她身后。

“哎，苏总，您跟我说说，那个程诺到底有啥魅力？您明明那么优秀，他干嘛非要粘着您？”小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背后偷吃糖的小孩子。

苏浅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魅力？大概就是我能让他心甘情愿掏钱，他又能让我觉得……挺有意思。”她顿了顿，补充道，“像现在这样，有人给我撑腰，谁敢来撒野？”

她手机屏幕亮着，是程诺发来的微信：“晚上有空一起吃饭。”

苏浅随手点了个“好”。

小雅凑近她，戳了戳她的胳膊：“苏总，您别真被人家给套牢了，到时候我可没地方蹭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浅回头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生气，“你个吃货，随便找个快餐店等着不就得了。”

“哎呀，这不是看您在……”小雅比划了一下，欲言又止。

“看我不爽？”苏浅笑了，“我告诉你，程诺这个人，前期是块冷冰，后期是只忠犬，谁碰谁死。”她说完，拿起手机，“走，回复他，就说晚上不单独出去，让他有本事来我公司楼下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