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手心里还攥着那封盖着京城王花园印信的回信，捏得咯吱作响。信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边角都卷起来了，墨迹在指尖洇开一小块，像块丑陋的污渍。她咬着下唇，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雨丝敲打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她一颗心，却像被这雨给冻住了。

“婉儿，又看什么呢？”丫鬟素荷端着一碗燕窝，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后，放轻了脚步。

林婉儿恍如未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信封上王翊的印章，那方印章雕刻着腾飞的猎户，威严肃穆，可印在大红纸上，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姐，该用早膳了。”素荷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林婉儿这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猛地回过神，接过燕窝，机械地吹着气。燕窝细腻的白色，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平淡得难受。

“王王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小声嘀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素荷翻了个白眼，在她旁边的绣墩坐下，扒拉着针线：“小姐，你贵不可言，是皇宫里送来的美人儿，可人家王爷根本就看不上眼。他每日里不是在骑马打猎，就是在书房里看兵书，连正眼都没怎么看过你。”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可以！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我爹娘从小就教我要温柔贤淑，要得王爷欢心，可到头来，他根本不在乎我！”

素荷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小姐，您是担心了？其实吧，王爷那脾气古怪得很，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您要是真想留在王府，就得学学王侧妃，人家会撒娇会讨巧，王爷才多看一眼。”

林婉儿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她当然知道王侧妃的手段，那女人三天两头给王爷做精致的小点心，晚上还主动去侍寝，可王翊偏偏就吃这一套。可林婉儿怎么愿意做那种人？她要真像她，那还算什么林婉儿？她可是父女双全、名满京城的才女林婉儿！

“不了，”她放下碗，眼神坚定，“素荷，我不想学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王翊要是不喜欢我，我就走！”

素荷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小姐，您可别胡说，您走了，这王府还热闹不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