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后院里刮，老陈一边碎碎念一边小跑着跟上。林薇薇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眼睛时不时瞟向旁边那座孤零零的柴房。

“老陈，你说我爹他……”林薇薇声音闷闷的，“昨晚又跟那个新来的管事私下会面，我偷偷瞧见了，鬼鬼祟祟的。”

老陈吓了一跳，猛地刹住脚：“小姐您说啥？新来的哪个？王管事？”他赶紧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是……可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怎么就……”

“嘘。”林薇薇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窗纸上，“我不准讨论这个。不过……”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笑，“你说我爹他要是知道，前面那位顾王爷又派人来送东西了，会不会更生气？”

老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有点发虚：“小姐……您又去前面了？王爷那边……王爷那边不 isn't good了啊！”

林薇薇恍若未闻，脚步没慢半分，径直走向柴房。那扇窗纸在风中抖得厉害，像一面破了洞的镜子，映出外面摇曳的树影和她的影子。

“小姐您等等！”老陈终于拉住了她的胳膊，拉得有点死紧，“别去！我早就跟您说过，那位王爷对您没兴趣，您去不是自讨没趣吗？前儿个您气跑了两个下人都怎么样了？您再撞上去，我找谁说理去？”

林薇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甩开他的手，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怎么着？老陈，你是我爹的人，还是王爷的人？我让你去你就去，我让你不去你就非要去？”

老陈吓傻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啊！我就是……”他眼珠一转，“小姐，要不您听我的，咱们换个地方散散心？后山不错，或者……或者您去会会那个将军？”

“将军？”林薇薇脚步一顿。提起赵将军，她心里就软软的。那个死心塌地的男人，每次都笑眯眯地等着她，不像顾王爷那样冷冰冰的。

老陈一看她松动，赶紧点头哈腰：“对对对，将军最好了！人家那叫一个忠心耿耿，不像某些人……”他眼观鼻鼻观心，“小姐，您要是不想去王爷那边，我给您备马？”

林薇薇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破窗。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窗纸，上面有三个模糊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