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拿着那件印着顾夜寒私人定制品牌的羊绒外套，站在书房门口，手心都出汗了。这书房比她想象中大多了，装修得极简，只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外面能望见半个A市。可惜，这么好的地段和布置，她只觉得冷得像冰窖。

顾夜寒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今天穿了她买的那条裙子，黑色包身裙，衬得她腿又细又长，可他看了好像也没看似的，注意力全在那份文件上。

“过来。”他头也没抬，声音没什么情绪。

林薇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她坐过，软得能陷进去。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压坏了他的东西。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香水，让她觉得有点腻，又有点……怎么说呢，让人安心？

“不舒服？”顾夜寒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没……没有啊，很舒服。”

顾夜寒递过来一杯水，茶色的液体装在精致的马克杯里。“温的。”他补充了一句。

林薇接过，手碰到杯壁，烫得差点没拿住。“谢谢。”她低声说了。

顾夜寒看她一眼，又低头看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林薇小心翼翼地喝着水，感觉这书房怎么这么大，她的存在感又这么低。

“你……签合同的时候，考虑清楚了吗？”他忽然又问。

林薇一愣，差点把水泼出去。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他冰冷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没什么温度，可此刻，却像两把冰锥，直直刺过来。

“考虑清楚了。”林薇赶紧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水，“只是……顾总，我们这是契约关系，对吧？按合同来就好。”

顾夜寒似乎笑了，但不是对她笑。“契约？”他拖长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林薇，你以为我找你，只是为了钱？”

林薇心里一惊，手抖了一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厌恶那些莺莺燕燕，需要一个女人陪在身边，需要一个……听话的女人。”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回去，“你记住你的身份，别想得太多。”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她只是想拿钱走人，怎么想得比这还复杂？她只想自保啊！她心里哀嚎，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