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叼着烟，眯着眼瞅着地上那块半人高的樟木料。那木头纹理细密，泛着沉润的光泽，是他上月从乡下收来的好料。搁在以前，他得把这玩意儿刨出个细活儿，做成什么像样的东西，哄老太太高兴。现在？嗨，抽袋烟，闻闻味儿，也就算了。

屋里头乱糟糟的，刨花、锯末、废弃的木料 Champions League 乱堆着。王木匠懒得动，把烟蒂磕在鞋底，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角那把破藤椅上坐下。老太太的遗物，他一直没扔。

“咳咳……” 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火气。“王木匠，你倒是挺能睡的！天都黑了，还不点灯？我这眼睛，经不得光！”

王木匠没应声，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去给老李家修修那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那老小子，嘴上不说，人还挺实诚。

敲门声急促，像是有人急等着。王木匠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时髦的夹克，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紧张。

“王师傅？” 年轻人搓着手，声音有点发颤，“我……我叫李明，是……是老李头的儿子。就是您……您昨天提的那事儿……”

王木匠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事儿？昨日里我喝多了，胡说什么了？” 他心里直嘀咕，老李头那桌子还能修？早散架成柴火了吧。

李明咽了口唾沫，把帆布袋往王木匠脚边一放，压低声音道：“您……您提到我们祖传的那套‘燕翼’系列家具……想看看……”

王木匠一愣，随即眼睛完了。他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了，确实胡诌了句什么“匠门秘辛，藏在老物件里”，还提到了老李家那套据说能断代的八仙桌。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你小子……” 王木匠没好气地瞪了李明一眼，“想学手艺？早说嘛！跑这大半夜来敲门，吓死个人。”

李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齿，眼睛亮晶晶的。“王师傅，我就是觉得您那手艺绝了，想拜师……听说您以前是匠门里的人……”

匠门。这两个字让王木匠心里莫名地抽动了一下。他 memberships 的身份早就没了，现在就是个靠着糊口收废料的半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