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点砸在脸上，苏晓晓觉得自己脸皮都被砸出褶子了。她怀里抱紧了那个破纸箱，泥点子糊了一脸，看着镜湖小区的方向，眼睛就酸溜溜的。刚才那鞋跟歪了，整个人跟着扑倒在路边水洼里，狗皮膏药就那么骨碌碌滚到了水坑边。靠！张启航，你个死骗子！

苏晓晓跺了跺脚，雨鞋里全是泥，袜子也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脚上。她把破纸箱往旁边一踢，自己蹲下来，手指蘸着水，在泥坑里瞎画。狗皮膏药就在旁边，仰面躺着，像座小小的坟包。苏晓晓咬牙，伸手就要去捞，手刚碰着边缘，就听见“吱呀”一声。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来一半，张启航那张脸出现在那里。苏晓晓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在泥里戳了个坑。她赶紧把脸埋进膝盖里，心想自己这鬼鬼祟祟的样子，真丢人。

张启航瞥了她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正低头看手机，突然把手机往窗外一扔，然后下车。苏晓晓心脏怦怦跳，心想这下完了，张启航肯定以为她是个小偷，来偷狗皮膏药了。她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张启航径直朝狗皮膏药走过来，手里还拎了个塑料袋。

苏晓晓赶紧爬起来，想跑，可脚一滑，又倒在了草地上。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把破纸箱顶在头上，像顶了个破锅，然后一溜烟朝着小区门口跑。结果跑得太急，脚跟又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了小区门口那个大水坑里。

哗啦一声，苏晓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湿透了。狗皮膏药顺着她的腿滑下来，摔在地上。张启航走过来，捡起狗皮膏药，皱着眉看了看，又看了看苏晓晓。

“你干什么？”张启航的声音冷冰冰的。

苏晓晓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泥，但她眼神倔强：“我、我就是来看看它怎么样了。”她指的是苏晓晓自己，不是狗皮膏药。

张启航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指着苏晓晓，笑得前仰后合：“你自己摔成这样，还来看它？”

苏晓晓被他笑得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捡起地上的狗皮膏药，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反正…反正它是我养大的，我来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