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起案子。”

陈默揉着额头，从解剖台上站起身。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的混合味道，胃里一阵翻搅。今晚这具 torso，是被发现在一处废弃工厂的集装箱里，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垃圾堆。初步判断是溺死，但尸体呈现的淤青和伤痕，却说不通。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个三十五岁的男子，身份证叫张建国。”技术科的小年轻小王跑过来，递上一份数据表，“现场初步勘查，遗物除了手机和钱包，还有一张硬卡，科里正在核对。”

陈默接过表，扫了几眼。“家属呢？”

“还没联系上，案发现场是家属报的警，刚好路过发现的。”小王挠挠头，“这哥们儿挺有意思的……”

陈默没听下去，径直走向洗漱区。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发白，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这种案子见得多了，但每次还是让人心情沉重。三天前致死案，五天前中毒案，加上今晚这个……难道这周注定不平静？

回到办公室，陈默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硬卡。正面是个简单的银行卡标志，反面一串数字，笔画略显潦草。他打开电脑，调出死者资料。张建国，本地人，无犯罪记录，职业是……私营企业主，具体不详。钱不多，银行卡余额两千八百块，账户半年前有异常变动，一笔五万块的流水，对方账户信息被注销。

“企业主……”陈默皱眉，“经济状况怎么样？”

小王凑过来看了一眼，“催债电话有二十三个，家里也是冷清冷清，妻子离异好几年了。”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刑侦队队长老林。“陈默，案发现场补充勘查有新发现，死者胸腔有微量纹身液体残留，初步分析是某种……”

陈默打断他：“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胸腔纹身液体？这词透着一股古怪。他开车来到案发现场，老林正对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几滴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这是从死者肋骨缝隙里取出来的，化验科说成分……查无对应。”

陈默凑近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氰化物？”

“不太像，氰化物气味重，这玩意儿太淡了。”老林摇摇头，“但作用类似，导致呼吸骤停，无意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