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扯了扯外套，风有点大，还是凌晨天道的规矩。解剖台上的家伙，是个女人，穿着还算体面，一看就是城里的。死者身份初步排查中，不大麻烦，就是这死法有点邪乎。

女人侧身躺在台上，脸色发白，脖子上勒着明显被挣扎过的痕迹。陈默戴上手套，摇摇头，这种勒痕一看就费劲，但死者身体骨瘦如柴，新鲜血痂薄得像纸糊的。这说明啥？说明她要么平时营养不良，要么是被人坑了，活活把自己勒死，没力气挣扎。

陈默打开解剖灯，台下的光线突然亮堂。女人身上除了脖子的勒痕，没任何外伤。他拿起手术刀，划开腹部，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飘过来。腹腔液正常，胃里空空如也，估计睡前没吃东西。这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啧，”陈默眉头皱了皱，“有点意思。”他顺手拿起随身的小放大镜，对着女人脖子上的勒痕仔细看了看。皮肉断口整齐，但有些地方发红，像是被某种硬物反复刮擦过。硬物？是绳结还是别的什么？他摇摇头，先解剖，再分析。

他开始正式解剖，动作麻利，多年的老手了。心脏不大，但样子完整，没有病变迹象。肝脏、脾脏都正常，只有一点轻微的脂肪肝。肺脏有点瘀血，但不多，这说明窒息时间不算太长，也就几分钟。

“死者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陈默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解剖台上，女性的身体被一点点剖开，陈默像是在解一个复杂的谜题。他注意到死者背上有一处细微的抓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放大了图像，眉头越皱越紧。

“这抓伤……”陈默嘀咕着，手指轻轻划过抓伤的位置，“像是被指甲刮的，但死者指甲很短，不太可能自己弄成这样。”

他回想了一下死者的衣着，那件看似体面的衣服，袖口内侧有一小撮毛絮。他小心地取下毛絮，显微镜下一看，果然是人类的毛发。

“有人在学校附近活动过？”陈默自语，“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死者可能认识对方，或者对方对死者非常熟悉。”

解剖台上的尸体静静地躺着，却牵扯出无数未解之谜。陈默合上解剖报告，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是这场战斗中最前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