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是勒死的。”陈默扯了扯外套，风有点大，还是凌晨天道的规矩。解剖台上的家伙，是个女人，穿着还算体面，一看就是城里的。死者身份初步排查中，不大麻烦，就是这死法有点邪乎。

女人侧身躺在台上，脸色发白，脖子上勒着明显被挣扎过的痕迹。不是专业凶器留下的，更像是什么粗劣的工具，比如绳索，或者是布条。但致命伤的深度和角度，又不像纯粹挣扎能造成的。

陈默戴上手套，拿起尸体的下颌骨轻轻抬起，观察颈椎。骨膜下有轻微出血，但没有骨折，说明勒死的过程并不算特别暴力，至少初期是这样。他转动下颌骨，观察死者口腔内部，“嗯，舌头上有点东西。”

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看去，女人口内被塞了一团用布浸透的黑色液体。陈默皱了皱眉，用镊子夹出来，拿到验灯下一照。布块有些腐烂的迹象，上面沾染的黑色物质看起来像泥浆，但仔细看，又不像单纯的泥土。

“这布什么材质？”他问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张。

小张扫了一眼，“现场初步判断是棉布，但浸了水之后，成分有点难说。”

陈默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迅速解剖，内脏取出，放置在培养皿里，依次编号，送往化验室。外脏检查，伤情，致死原因……他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盘算。

“陈医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刚刚110那边通知，城西发现一起命案。”

陈默头也没抬，“什么情况？”

女子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是个男人，死在出租屋内，初步判断是谋杀。”

“男的是？”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

“身份不明，房子是租的，房东暂时联系不上。现场……现场有点意思。”

陈默眯起眼睛，“说说看。”

女子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和这边这个女人的情况有点像，但更惨烈一些。脖子上还有牙印，像是……像是挣扎的时候被咬的。”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去现场看看。”

“已经去了，法医已经先一步到达。死者……死者名叫张三，是个外卖员，昨晚应该还在附近。”女子快速补充道。

陈默点点头，迅速收拾好解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