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把解剖室的门拍得山响，玻璃都跟着震动。陈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又或者只是没睡好。

“怎么个情况？”陈默扯了扯嘴角，露出点不怎么好看的笑，“死因确认了？”

“确认个屁！”杜峰踱到工作台边，一股子焦躁气儿扑面而来，“又出事了。城南，化工厂，一个叫老刘的技术员，上吊。”

“化工厂？”陈默眉头皱了起来，“这地方有点特殊啊，有毒物么？”

“不知道，现场没人看见怎么死的。”杜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刘的好像是个老实人，厂里人都这么说。就昨天还跟人玩笑说今年评劳模呢。今天就上吊了，脖子上的勒痕……啧，太细了，一看就不是自杀。厂里保卫科老王去的时候，他就挂那儿了，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像是直接被弄上去的。”

陈默点点头，戴上解剖帽：“我去看看。”

解剖台上，老刘穿着沾着油污的白大褂，脸朝下挂在那里。陈默先没急着动，绕着尸体走了两圈，鼻子凑近闻了闻。

“有硫醇味儿？”陈默嘀咕了一声，“化工厂……不是巧合。”

杜峰凑过来：“什么意思？”

“硫醇类化合物，通常是某些化工原料的副产品。”陈默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老刘的脸颊，“勒痕是细绳，但皮下有针孔，很细，看位置像是后脑勺。不是直接上吊，是先弄晕了，或者用药物控制住之后，再挂起来摆造型。”

杜峰挠挠头：“这老刘是被人拖进来的？”

“嗯。”陈默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手指在死者颈部勒痕上来回抚摸，“这绳子……很新，弹性很好，像是活结，弄完就撤了。后脑勺的针孔，针还残留着针道，深浅不一，像是……好几次。”

“这能查到是什么药？”杜峰问。

“化工厂的化学品库，有线索。”陈默站起身，“老刘是技术员，接触的化学品多。但问题是，用什么把这人弄晕，再勒死，最后还要弄成自杀的假象？目的明确得很。”

“谁会这么对一个人？”杜峰皱着眉，“就为了杀他，还费这么大劲？”

“化工厂里，竞争激烈是常态。”陈默戴上手套，开始翻找尸体周围，甚至检查尸体下方的地面，“看这个绳结的角度，力道均匀，不是慌乱下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