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话音刚落，叶皇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她原本就因昨夜的事心虚，被冷月这么一顶，顿时如坠冰窖，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青。周遭妃嫔们见状，皆是暗自捏了把汗。这皇后娘娘平日里仗着子嗣和家世摆威风，此刻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可见冷月这话有多诛心。

“皇上，”叶皇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干巴巴地唤了声，“皇兄你评评理……”

“皇兄？”冷月挑眉，目光转向御座上的皇帝沈烬。此刻他正端着茶盏，姿态闲适，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冷月，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审视。

沈烬何等精明的人，冷月这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冷月是自他登基以来第一个敢如此放肆针对皇后的嫔妃，手段高明，踩得皇后毫无还手之力。他不是心疼叶皇后，恰恰相反，他乐见冷月出这头，一来是打压皇后这股势力，二来呢……沈烬心中微漾，这冷月不简单。

她要是真如传言那般心狠手辣，为何昨日她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却没动手？而且那眼神里，似乎……有困惑，有迟疑？这不是蛇蝎心肠该有的反应。

块思量间，沈烬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这才悠悠开口：“哀家是不是说错了话？若是没有，本宫愿领罚。”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皇帝竟帮着皇后说话？这是要压冷月下去的意思！

冷月嘴角弧度更深了些，她根本不接这个茬，只是朝沈烬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沈烬心中一凛，隐约觉得冷月这话并非冲着他来，倒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气氛一时诡异地凝固着。周遭妃嫔们大气不敢出，只觉今日这宫宴，怕是变味了。

就在这尴尬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咳咳，”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皇上，皇后娘娘，此处何地，竟如此吵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青色常服，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算不上惊艳，但眉眼间有股沉稳气度，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体轮廓十分耐看。他手中拿着一把素白折扇，正微微颔首，看向众人，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冷月和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