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脚步声在回廊里停下，刚好卡在柳如烟身后，她没回头，手里的玉簪轻轻敲着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

"姐，这么晚去哪儿了？" 柳如烟动作一顿，声音甜得发腻，镜子里那张脸笑得像朵花。

冷月挑眉，故意放慢了敲击速度："去前院乘凉。"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柳如烟心上。

"前院啊..." 柳如烟摸着眉心跳了跳，每次冷月提前院都让她心头一紧，那里可住着老爷最宠爱的妾室——苏嬷嬷。冷月学不会温柔，但会拿捏人心最准。

铜镜里，柳如烟的眼神飘忽不定，她忽然"哎呀"一声，指尖不小心划破脸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哎呀，都怪我这手笨，梳妆都梳不好，这可怎么见老爷..."

冷月笑了，声音里透着冷意："姐姐别哭，我这就去给你找伤药。" 说完转身就走，经过柳如烟身边时，衣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

"姐！" 柳如烟突然抓住她胳膊，拽得一个趔趄，冷月 habillement地稳住身形，四目相对时，她看到了柳如烟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姐这是怎么了？" 冷月故作惊讶，语气却像淬了冰。

柳如烟被她看得发毛，连忙松手："我就是...我就是想起前阵子弄丢了头簪，老爷问起来我就..." 她咽了口口水，"我猜是姐姐拿了。"

冷月挑眉："姐姐这么贵重的簪子，会放在外头？" 她晃了晃手里的玉簪，"这可是苏嬷嬷前两天送给我的。"

柳如烟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那...那也是姐姐用手段抢过去的..."

"噗嗤。" 冷月低笑出声，"姐姐这话可真有意思。苏嬷嬷待我好，送东西给我，怎么就成了我抢？"

她顿了顿，继续道："倒不如说，姐姐偷东西的本事，苏嬷嬷比不上。" 语调不重，却字字诛心。

柳如烟气得发抖，死死盯着她："你等着，老爷问起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甩手就跑，跑出几步又回身啐了一口，匆匆冲进自己房间。

冷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紧闭，扯了扯嘴角。柳如烟最怕的只有一件事——被拆穿。她绞尽脑汁编造谎言，却忘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