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严霜把茅草屋顶都冻得发白了。林溪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棉袄，缩在炕角，怀里的小娃突然“哇”一声哭起来。

“乖宝，不哭不哭，妈给你喂糖丸……”她赶紧摸出怀里攥得软了的小糖丸，哄着。小家伙还是不依不饶，小拳头雨点似的砸在她身上。

“饿了吧？”林溪心疼地拍拍娃的背，摸了摸他怀里的小奶瓶，里面早就是温吞了。这乱世里，没奶吃的孩子不少。

她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藏的空陶壶，走到院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邻居李大婶家透出点动静。

“大婶，能在借个热乎的水吗？我的……我的冰雪凉透了。”林溪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大婶懒洋洋地开了门，看到林溪那副鬼样子，叹了口气：“行吧，赶紧进屋喝口热水。”

林溪接过热乎乎的陶壶，暖意瞬间从手心蔓延到全身，她咧嘴笑了下，连声道谢，转身回屋。

小娃看见娘亲回来，哭声都小了点。林溪赶紧把奶瓶重新温热，喂给娃。娃咂咂嘴，似乎很满意，又沉沉睡去。

屋外风声呜呜，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林溪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发慌。这年月，每天死耗子似的，哪天能是个安稳日子。

她摸出怀里那块干硬的饼，掰了半块，用剩下的热水泡软，递给小娃。小娃啃得正香，林溪自己也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

刚吃完，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更急促的，带着命令的口吻。

“开门！开门！查户口的！”

林溪心里一沉，这乱世里，查户口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她蹲下身，抱紧小娃，轻轻抚着他柔软的头发。

“乖宝，别怕，妈去去就回来。”她低声哄着，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

“你就是这院里的林溪？”壮汉恶声恶气地问。

“是，官爷，您……您怎么来了？”林溪的声音都在发抖。

壮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饿狼似的：“嘿嘿，看你这模样，是个种地的吧？你喜欢这院吗？”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这乱世里，人心比狼心还黑。她强作镇定：“官爷，这院是我男人留下的，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