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把糖丸塞进小娃嘴里，他就哼唧哼唧地停了会儿哭，可没一会儿又扯着她衣服喊饿。她叹了口气，摸摸怀里这拖油瓶的肚子，空空如也。这年头，米缸里的米都不多了，哪还有余粮喂这小吃货。

“饿了吧，妈去给你找吃的……”林溪说着就要起身，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把她打了个激灵。她拢了拢衣领，哆哆嗦嗦地走到门槛外。外面白茫茫一片，雪已经积了小腿肚深，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林溪踩着雪走了半里路，才摸到后山那几株野菜。她弯腰拔了几把，又顺手拾了些干柴火，揣进怀里保暖。回来的路上，她眼神飞快地扫过路边的枯草丛，想着能不能找到些去年留下的野果。运气不错，她还真在一簇灌木丛里扒拉出几个硬邦邦的红果子。

“乖宝，今天有糖丸吃，还有野果吃……”林溪回到家，把野果洗干净，放小娃面前。小娃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林溪赶紧把果子拨到一边，掰了一小块野菜叶嚼着递给他，小家伙倒也眼馋，就那么嚼着，哼哼唧唧地吃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挡在门后。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背驼得像张弓。

“这位姑娘，俺是隔壁村的，叫做王氏。俺家儿媳前阵子病倒了，家里就剩下俺一个老骨头，实在熬不下去了……能不能……能不能借宿一晚？”老太太声音沙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

林溪打量着她，老太太冻得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太苦。她犹豫了一下，这乱世里，谁家没个难处。她侧身让开道：“进来吧，外头冷。”

王氏连声道谢，一进门就往炕边缩。林溪给她倒了杯热水，王氏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把水都咳出来了。

“俺咳嗽了好几个月了，浑身没力气……”王氏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俺贴身戴的一块暖玉，据说能暖身子，姑娘你收着……”

林溪摆摆手：“不用，快坐下暖暖身子。”

王氏感激地点点头，喝茶时眼圈有点红：“姑娘家里就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