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林溪把手里最后一块烤红薯硬生生掰成两半，给了大儿子石头，小儿子虎子只能眼巴巴看着。

小虎子跺跺脚，瘪瘪嘴：“可是妈，就剩这个了……”

林溪眉头紧锁，这乱世里连吃的都成问题，哪还敢这么敞开肚皮吃。她伸手戳了戳小虎子鼓鼓的肚子：“长这么壮就是好孩子。石头，你也别吃太多，晚上还得干活呢。”

石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那半块红薯塞进嘴里嚼了起来。林溪看着儿子们，心里又酸又甜。日子是苦，但有这两个小家伙在身边，硬是让这破败的院子多了几分人气。

这天下午，林溪正带着虎子在田埂边上拾捡昨天没收完的野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妈，什么声音？”虎子的小手紧紧抓住林溪的衣角，小脸紧张得通红。

林溪压低声音：“别出声，我们躲起来看。”

她拉着虎子钻进田埂边茂密的灌木丛里，从叶子缝隙间偷偷往外瞧。只见远处几个穿破旧军装的士兵正押着一个同样穿着残破军装的男人往这边走。

那男人大概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脚下踉踉跄跄，明显是跑了很久。押着他的士兵还时不时踢他一脚，骂骂咧咧：“废物！跑了就跑了吧，还敢回来？枪毙了你！”

那逃兵低着头，咬着牙往前挪，鞋都跑掉了好几只。快靠近时，一个士兵突然发现他们在躲藏，猛地举枪就往灌木丛这边打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林溪和虎子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得更深。子弹打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叶子被震得哗哗响。

“妈，他们要射我们！”虎子吓得声音发颤。

林溪赶紧捂住他的嘴，心怦怦直跳。她知道这下麻烦了，那逃兵肯定以为是他们杀了人，回去不得被乱刀砍了？

果然，那几个士兵循着枪声找过来，脚步越来越近。林溪眼珠一转，看到不远处有个废弃的牛棚，她一把拽起虎子：“快，我们去那边！”

趁士兵们还没发现他们，林溪拉着虎子飞快地跑到牛棚，从后面堵住门。牛棚里堆着些干草，他们迅速钻了进去，靠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