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眼巴巴瞅着林溪手里那半块红薯，小脸都快耷拉下来了。林溪叹口气，刚啃了一大口，这会得匀一半给石头，自己这胃还不得空着难受？可看着儿子那可怜样儿，又实在不忍心。

“妈，虎子饿了……”虎子小声嘟囔，声音都带着点哭腔。

林溪眉头皱得死紧，她也是怕这孩子饿出病来。外头炮声隆隆的，跑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弄吃的？可眼下，手里就剩这么一块半的红薯了。给石头？他是长子，该让他多吃点。给虎子？这孩子才刚断奶，正是饿得快的时候。

林溪正纠结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个女人的惊呼声。 “哎呀！你们看，那是什么？” “别是山狼吧？这荒郊野地的，哪来的山狼？”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掀开窗帘往外瞅。只见不远处，三个穿着破烂、 draggle-tail 的女人正盯着自家的菜地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手里还戳着一根木棍，正对着自家的几株绿油油的青菜比划着什么。 “那什么林寡妇，真是倒霉死了，守着几亩薄田，还指望饿死呢！” “可不是嘛，她那两个拖油瓶，一天到晚跟个猴儿似的，不是挖人家墙角菜，就是偷人家谷子，气死人了！”

那几个女人唾沫星子横飞，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林溪耳朵里。林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恨。她没抢过别人东西，倒是那虎子，肚子饿得慌，去邻居家田埂上偷偷拔了两个嫩青菜，就被人家发现了。这乱世里，吃口东西都难，倒好意思在这里落井下石！

石头可精着呢，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小眉头拧得跟个小川字似的。这会儿见娘亲脸色不好看，忍不住小声嘀咕：“虎子哥不是故意的嘛，他肚子饿。”

林溪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小声点！没你的事儿。”她可不想因为虎子这点小事，跟邻居结下梁子。现在这世道，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

那几个女人骂了半天，见没人搭理，撇撇嘴扬长而去。林溪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对虎子说：“虎子乖，饿不饿妈给你想办法。”

虎子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妈，我们有红薯吃了？”

林溪摇摇头：“红薯没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