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抠抠搜搜。王总这话明晃晃的，像把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剜他自尊心。他林凡在A市混了这么些年，窝囊是窝囊了点，但还没被谁这么明摆着羞辱过。

他捏着手机的手越握越紧，指节发白。外头阳光晃得刺眼，办公室里老王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仿佛又响在耳边：“林凡啊林凡，当初怎么就招了你去呢？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林凡猛地站起身，胸口闷得慌。他要不要怼回去？至少把话说清楚，说老子不干了！可是……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叹了口气。家里老婆孩子房贷水电，哪能跟他在这儿任性。

“嘟嘟嘟……”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凡皱着眉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娇滴滴的女声：“林先生，您好，请问您认识陈小姐吗？她托我给您打个电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陈小姐？哪个陈小姐？他摇摇头：“不认识啊，谁啊？”

“哎呀，林先生您记性真好。”那头顿了顿，声音压低，“其实……是陈芳菲。”

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陈芳菲？王总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穿着花里胡哨的裙子，说话阴阳怪气的，就喜欢在老板面前邀功。这女的是干嘛的？来调查他？还是……

“她出事了。”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您赶紧过来一趟，她在家晕倒了……”

林凡脑子嗡嗡的。陈芳菲？晕倒了？他这才想起，之前王总办公室那帮人抢他桌子，不就因为陈芳菲是他表妹吗？她一个实习生，哪来的脸在那儿指手画脚。这会儿……林凡心里嘀咕，是把他当枪使，还是真的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乱糟糟的，他得赶紧去。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林凡脑子里嗡嗡响。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窝囊，活该被欺负。可现在想想，凭什么？就这么认命吗？

王总那招“解雇威胁”，陈芳菲这出“病倒戏码”，太明显了。他林凡就是个软柿子，谁想捏就捏。可现在，他好像……没得选了。

不知道怎么的，路过街角那家花店，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花店里飘着淡淡的香味，有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正低头修剪花枝。林凡看她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小姑娘，”他喊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试试？”

花店小姑娘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