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把遥控器摔在茶几上，塑料壳磕出一声脆响。电视还亮着，但声音早就关了，房间里就剩冰箱嗡嗡的哼唱。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插兜，眼神飘向窗外。

“王浩天……”他又默念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点，像在跟谁吵架，“老王你个狗屁王八蛋！”

前阵子被那家伙坑得一愣愣，签了个天价对赌协议。结果呢？他操作的几个项目全黄了，赔进去的钱像决堤的洪水，眼看就要把公司冲上天捅。他这个圣手啊，就这么栽在了老王手里。

林凡从沙发席子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啧唧一声。客厅地毯脏得厉害，肯定是王浩天那几只脚上沾的，他以前老赖在他家蹭饭，每次都穿室内鞋乱走。林凡踢了踢脚，弯腰抄起遥控器，咔哒一声关了电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了他一把抓起来。一看是财务总监打来的，他直接按了接听。

“林总。”电话那头是苏文达，声音比平时紧绷多了，“签个字吧，周转资金批下来了，但就这么多，再拖下去……”

林凡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朋友圈，看到王浩天刚发的一张照片——在某个高尔夫球场，搂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林凡嘴角抽了抽，把手机扣在胸口。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公司账本，红字已经爬满了半张纸。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飘出来，跟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混在一起。

“操他妈的。”他低骂一声，开始改文件。裁员方案、资产重组计划……一行行字像烙印一样刻在屏幕上。外面雨声哗哗的，敲得人心烦，林凡却异常冷静。

改到凌晨两点，他终于停手。窗外天色刚蒙蒙亮，他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老王住在附近那栋公寓，此刻正亮着灯，窗户上反射着微光。

林凡咧嘴笑了一下，收起烟头，扔进垃圾桶。今天是个好日子，他该去银行见见那个叫沈星的姑娘了。前阵子差点忘了，他跟沈星有个合作项目，是老王抢走的。

他换上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锐利，嘴角带着冷笑。镜子里的人，跟昨天那个颓废的林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