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鸿手指顿了顿，那笃笃声突然停了。后山的风雨亭里，陆承泽的声音喊得响亮，隐约能听见哄笑声。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甚至没动眉毛。

屋里的空气有点闷，她起身倒了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陆承泽倒是真把脸洗得干干净净，跟个刚出笼的小白馒头似的，圆滚滚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师姐。”外门那几个弟子簇拥着陆承泽过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凑到林惊鸿身边，低声道，“陆师兄今天讲得真精彩，我们几个都受益匪浅啊。”

林惊鸿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端着茶杯就往外走。她要去看看后山新开的灵泉，正好解解闷。

几个外门弟子叽叽喳喳跟在后面，陆承泽却落在最后，几步追上来，伸手想拉住她的衣袖。林惊鸿脚步一顿，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师姐，别走。”陆承泽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偷了食的小猫，“我刚刚跟他们说起了师姐你，他们都特别仰慕师姐的才华。”

林惊鸿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有话直说。”

陆承泽咬了咬唇，还是拉住她：“师姐，我听说……师门要开一个新院落，专门培养后备弟子，掌门之位……”

林惊鸿猛地转过身，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陆承泽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想申请去新院落，师姐也帮帮忙，毕竟您……”

“我”是谁？她还是那个刚入门的小师妹吗？林惊鸿打断他：“我没空管你这些事。”

“可是……”陆承泽有点委屈，“我听说很多长老都看好我，师姐难道不想……”

“我看上的人，是你？”林惊鸿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陆承泽脸瞬间红了，眼神闪烁：“我……我这不是想提升自己吗？”

林惊鸿冷笑，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陆承泽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但那浅薄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

“陆承泽，”林惊鸿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太天真了。掌门之位，不是随便能爬的。”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新院落录取标准高得很，你以为你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