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店里，把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酒和烟的味道照得亮晃晃的。老王叼着烟，眯着眼看报纸，报纸上的字都快糊到他眼皮子上了。我瞅着他那副样子，嘴角懒洋洋地扯了扯。

“王哥，今儿还进吗？”我搭话问道，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凉的，透心舒畅。

老王头也不抬，“不进不进，等着客人上门呢。”他嘟囔着，手指在烟灰缸里捅了捅，烟头上积了一层黑灰。

其实我知道，他这不是真不进，就是不想动弹。这店吧，开这么久，就他一个员工，生意好赖全指望他在这儿瞎转悠。他要是真走了，我这店啊，估计早撂了。

我放下杯子，走进后厨，灶台上东西还算整齐，就是油腻腻的。我今天来，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给店里添点啥新玩意儿，顺便缓和缓和气氛。我这人吧，不太会来事儿，但也不是啥都不会干的人。

我翻看着冰箱，里面东西不多，几样蔬菜，还有半箱啤酒。我想起王哥总说生意不好，钱都挣得够呛。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进点新鲜玩意儿，让店里生意活络点。

翻着翻着，我眼珠一转，看见一个东西。那是个旧相框，蒙着一层灰尘，我擦了擦，相框里照的是两个小孩，笑得特别开心。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这是谁啊？”我好奇地问。

老王闻言，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报纸，没好气地说：“别提了，我那俩孩子小时候照的。”

我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老王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他没结婚呢。

“他们多大了？”我还是忍不住问。

“早就不认得我了。”老王叹了口气，把报纸随手一卷，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走了好几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你俩孩子……”我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老王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早没了，一场车祸，说没就没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相框“啪”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也散了一地。我看着老王，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总爱开玩笑，叼着烟哼哼唧唧的老王，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深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