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灰烬簌簌往下掉。他望了望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影，嘴角撇了撇，骂了声：“他娘的，这年头，出门比讨饭还难。”他站起身，拍了拍棉袄上得煤灰。这身行头，是上个月用三只野鸡换来的。那野鸡在村里算是硬通货，能顶个小半月的口粮。

这日子过得，老张自己都觉得憋屈。前脚刚从村长那换了点糙粮，后脚就听说山那头有伙子 Muslim 在闹事，官府的人三天两头往山里跑，护送个啥重要人物。结果呢？好家伙，护送队伍在半道被袭击了，好几棵脑袋都挂在树上了。这下好了，山里头更乱套了，连带着周边几个村子都跟着遭殃，啥玩意儿都不敢往山里带。

老张挠了挠头，这年头，啥玩意儿最稳当？当然是山里的野物！空气清新，人烟稀少，还有得吃有得拿。他翻出贴身兜里的老怀表，表针咔哒咔哒走得稳当。十一点了，天顶亮着，正是进山的好时候。老张掂了掂腰间的老洋炮，心里头踏实多了。这把火枪是他半年前在镇上歪打正着淘换来的，原本是个落魄猎户的陪葬品，不过枪身擦得锃亮，就是子弹有点费。不过老张压根不在乎，子弹贵点，大不了多打几回野鸡。

进了山，老张那叫一个精神。这条路是他常走的，野鸡野兔的踪迹几乎能倒背如流。拐过一道山梁，老张眼尖，看见一堆白羽毛。他蹲下身，拨开草丛，咦？不是野鸡的，倒像是啥大鸟掉毛了。他顺着羽毛摸过去，不远处的树桩上，几只野鸡毛还在，旁边还有个爪印，不大不小的，像是桃子那么点……等等，桃子那么大？不对啊，老张心里一惊，他认得这爪印，这是……豹猫的！

老张心头一紧，豹猫！这玩意儿可比野鸡野猪难缠多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啥玩意儿都有可能碰上。他悄悄退后几步，侧耳听了听，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老张定了定神，抄起火枪，瞄准远处那棵歪脖子树，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打破了山中的宁静。那豹猫被枪声吓了一跳，窜上了树，但没跑远。老张紧走几步，抄近路绕到树后。嘿，还真让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