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指戳进那堆碎玻璃碴子里，抠出来一片沾着红漆的瓦楞纸片。她皱着眉，对着阳光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玩意儿，断断续续，咋看咋像张伟那混蛋随手丢的烟盒。

前脚才跟那小子说了分手，这人精就猴急上了别的姑娘。林晓晓心里翻了个个儿，越想越气。可气归气，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她想起张伟以前也这样，喜欢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抽烟，烟灰弹得到处都是。那时候，林晓晓还会跟他在巷口等一会儿，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

现在想想，那会儿自己真是傻得冒泡。张伟是有点赖皮，可至少他从不撒谎，也不喜欢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机。

“捡什么呢，捡到地老天荒啊？”李婷婷凑过来看了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林晓晓，你俩这摊子事，我看着都替累得慌。干脆一起说了断，省得在这儿耗着。”

林晓晓“啪”地一声把纸片拍在脚边，眼睛往旁边一瞪：“谁跟你说了断！李婷婷，你可以滚了。”

李婷婷咬着嘴唇，没再说话，转过身去，高跟鞋跟敲得地面“哒哒”响。林晓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要不是李婷婷一肚子墨水，她现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算了，不捡了。”林晓晓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纸片还在那里，她弯腰捡起来，往垃圾桶里一扔，“啪”地合上盖子，像是要把刚才的不愉快一起封印起来。

刚才张伟那个烟盒，她没扔。攥在手里，慢慢走回了宿舍，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灯忽明忽灭的。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把烟盒放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

这烟盒，是张伟的。可上面沾的红漆，却像是她的指甲油。林晓晓伸出手，想把烟盒往抽屉里一塞。手刚碰到抽屉边缘，手机响了。

屏幕亮着，是张伟的号码。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有点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张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晓晓，你……你还在生气呢？”

林晓晓“哼”了一声：“我生不生气，跟你有关系吗？”

“……那抱歉。”张伟的声音低了几度，“我就是问问你，昨天……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