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鬼”？我嘴角抽抽，憋笑憋得腮帮子都疼。这年头，连鬼都赶上流行病，偷电缆的都有模有样排队立案了？我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行囊，抄起那根防身的桃木棍，脚底抹油溜达过去。南城老槐树底下，乌泱泱全是人，比赶早市还热闹。

“捕快大人！快来看看啊！我家祖传的镜子，晚上自己亮了，还映出个红眼睛的东西！”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四溅。

我挑了挑眉，这种案子我见得少，但也不算新鲜。镜子里的鬼影，通常是太极 дух 的，要么就是有什么执念没散干净。我挤进人群，拨开那老太太哭哭啼啼的手臂，瞅了瞅那面镜子。

镜子约莫一人高，边角磨损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里面果然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我挤眉弄眼，眼睛是俩贼亮的红点。

“老人家，”我咳了声，尽量让语气显得专业，“镜子自己亮，常见。映出人影，也不稀奇。但你这人影，眼睛……可不一般。”

老太太吓了一跳，指着镜子里那红点：“是啊！刚才还冲我咧嘴笑呢！那笑容，阴森森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人影大概是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褂子，背对着我。他应该是在冲我笑，但那笑容太假了，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我蹲下身，掏出笔记本开始问话。

老太太回忆了半天：“有十年了吧！我爷爷说，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镜子，能照出人心里的事。那时候我小，总觉得是骗人的……”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个大概方向。这种镜子，往往跟镜子前的人有某种联系。要么是镜子前的人执念深，要么就是镜子本身有问题。这十里，多半是后者。

“老人家，”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让开点，我要看看这镜子。”

我伸手摸向镜面，刚碰上那冰凉的镜面，镜子里那男子突然顿了一下，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咧得更开了，但这次，笑里带上了一丝狠戾。

“咔嚓——”

一声脆响，我手里的桃木棍断了。完了，这镜子有点邪门。我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男子，他能感觉到我的视线，甚至……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