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奖金扣就扣吧，反正我李二狗这捕快当得挺带劲儿，就是容易破案容易挨骂。心里嘀咕着，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电动车，摇摇晃晃就往城南那片老工业区骑。今儿个的案子啊，说是城南那个废弃好多年的纺织厂，半夜里闹鬼，还把几个住那儿看厂的老头给吓跑了。啧，一听就是那种小打小闹的闹剧，我都不想去，可上头那老总非要我亲自跑一趟，说是得给领导个交代。

纺织厂那地方，早就不景气了，进去一道铁门歪歪扭扭地挂着，门卫室里头黑漆漆的，就留个窗户透着几根电线头。我拨开那门，吱呀一声，一股子霉味老味儿就糊脸上了。厂里头直直一条路，两旁是些斑驳的老厂房，窗户大多糊着纸，风一吹，那纸就哗啦哗啦响。得，今儿个估计就是这儿了。

我掏出手机晃了晃，那玩意儿在暗光下就个渣，勉强能看清字。沿着路走到头，是个挺大的纺织车间，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一股子更浓的霉味儿加上点别的什么味儿就钻进鼻子里。这味儿有点怪，说不像垃圾腐烂，也不像化学品，像是……像是好多好多老棉絮发酵了的味道。

我往里头走，脚下踩着碎纸啥的，嘎吱嘎吱响。这车间可真大，得有个几百平米，顶子好高啊，蜘蛛网一层一层地挂着，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光柱。正常来说，这地方空荡荡的，得有鬼才对。可我转了几圈，除了那股子味儿，啥特别的感觉没有，连个阴冷气儿都没碰到。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手机突然报警了。不是闹鬼那种虚头巴脑的提示音，是实打实的录音笔提示音。得，看来有情况。我赶紧把手机打开，调到录音模式，然后重新走了一遍来时的路。

走到车间中间的时候，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了点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我停住脚步，掏出对讲机，往那边喊了声：“谁在那儿？我是李捕快！”

喊完，那声音就没影儿了。我皱着眉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那地方是个拐角，墙角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机器零件，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