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奖金扣就扣吧，反正我李二狗这捕快当得挺带劲儿，就是容易破案容易挨骂。心里嘀咕着，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电动车，摇摇晃晃就往城南那片老工业区骑。

那地方都快成废墟了，破铁皮棚子歪歪扭扭地戳着天，风吹过去哗啦哗啦响。说明天就还奖金，王局那张老脸估计跟锅底一样黑，扣我那三百块奖金就为了一封破投诉信。说是老工业区的夜班工人看见个白影，还传出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吓得连轴转了三天。按理说，这种事儿我该不管，但老工业区那块地皮眼瞅着就准备拆迁，要是连这点动静都查不出来，以后还怎么在局里混？

电动车蹄儿一点一点碾过碎石子路，扬起一阵灰。我停在旧厂长办公楼的门口，这栋楼算老工业区里还种棵完整的建筑了，但窗户上都糊着肮脏的报纸，像是好久没人住过。门口挂着块破牌子，上边歪歪扭扭写着“厂长办公室”，但仔细瞅，字都趿拉得快掉渣了。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子直冲鼻子。里头乱得跟狗窝似的，抽屉撒了一地，桌上的东西东倒西歪。我正琢磨着先查啥，眼尖瞅见墙角旮旯里扔着个黄皮册子，封面都破了边。伸手捡起来，哗啦一打开，嚯，是本相册。

相册里翻着都是黑白照片，拍的啥工厂生活，工人下班的景象，还有几页是职工家属的合影。我随手一翻，嘿，不对劲！一张老照片吸引了我，照片上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工人大会，黑压压一片人，-live on stage有个戴眼镜的领导在讲稿。可我猛地一愣，靠，照片角落里，好像有个眼珠子！

不是照片自带倒影那种，就是实打实嵌在照片背面，一个乌漆漆的小点到在那儿。我凑近了瞧，没错，是个眼珠子！黑乎乎的，嵌在泛黄的纸边里，还活着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照片里的众人。我差点把相册摔地上，手心立马拉了一层汗。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我赶紧合上相册，后背一阵发凉。这老地方邪乎事儿多，上次查个丢东西的案子，就听见工厂废弃锅炉房里有沙沙响，跟耗子似的。现在这眼睛，又是什么？

正寻思着，手机嘟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