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刮得正紧，把街头巷尾的灰都搅和在一起，糊得人眼皮生疼。花解语缩了缩脖子，怀里揣着祖宗十八代析出的最后一点家当，棉袄里头的单衣 putchar 在后背勒出一道深印子。他这身男装是托着三叔花 Businesses 在绸缎庄借的，料子看着挺像样，其实就是加了层狗皮膏药。

“该死！往哪撞呢！” 脚下一个趔趄，花解语差点被行人的脏水泼了。他急刹住脚，手忙脚乱地想扶个东西稳住身形，结果一把揪住了一匹高头大马上军服的袖子。

“他妈的！谁他妈的惹老子！” 一声低吼炸开，花解语被勒得倒吸一口凉气，扯得他面子差点没绷住。马上那人显然是听见了，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二话不说就揪住他胸口，脸黑得能滴出墨。

“哪儿来的小子，敢扯老子军装？想活命就他妈滚！” 男人嗓门极大，震得旁边几个走路的都停下了脚步。

花解语被他勒得呼吸困难，急中生智，颤着声喊：“我、我就是……不小心……” 他想说句场面话，可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不小心？你他妈不小心撞到马屁上了？” 那男人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花解语吓得一个激灵，后退两步躲开。两人就在街角僵持着。

“是、是对不起，长官。” 花解语改口，实在怕这军爷动手。他现在半分钱都没有，要是挨顿揍，这最后点钱怕是也要肉里榨出来。

“行啊，知道错了？” 军官脸上那股子火气还在，扫了花解语一眼，“操！穷酸气冲天！” 他胡乱挥挥手，“滚！妈的，晦气！”

花解语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长官，我滚还不行吗？” 他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差点把自己绊倒。

“砰”一声，军官猛地扇了花解语一巴掌。花解语吃痛，捂着脸颊，茫然地抬头。

“你他妈哑巴了？滚！” 军官又补了一脚，踢得花解语踉跄着退出去好几步才站稳。

花解语捂着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这军爷脾气是真暴，下手也没轻的。他咬着牙，一言不发，转身就溜走了。

跑到街角，花解语靠墙根坐下了。刚才那巴掌打得他有点懵，这军爷真是……够狠。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小声嘀咕：“穷得连句好话都说不出，挨骂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