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呜呜响，花解语缩在城门口的角落里，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他怀里那点钱叮当作响，自己数了三遍，一共三块大洋，够他在城里摸吃两天。棉袄是逃出来时顺的，反正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反正自己穿成这样，谁也认不出他是女的，挺好的。脚上的鞋都快掉了，脚趾头冻得跟冰棍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

就在他快冻僵的时候，城门跟开锅似的热闹起来。一群穿着各式军装的兵痞子卷着沙土闯了进来，为首那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蹄子跟踩在花解语心头似的，猛地一顿。花解语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栽倒在地。

那兵痞子勒住缰绳，揉了揉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哪儿来的野种，挡本将军的路了？”

花解语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这军装……他想起家里书架上那本关于军阀史的旧书，上面写这年北地军阀混战，这个“铁腕军长”耶律君轩据说脾气暴躁，杀人不眨眼。

他心里一紧，恨不得立刻消失。可现在走都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樣子：“将……将军，小生无意冒犯，只是路过……”

耶律君轩眯着眼睛打量他，那眼神跟鹰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路过？”他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跟着混吃混喝吧？滚！”

花解语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怀里的钱掉出来。他赶紧往后退了退，嘴里忙不迭地说：“是是是，将军息怒，小生这就走。”说完，他像兔子似的窜到旁边，躲得远远的。

耶律君轩没再理他，挥挥手，马队呼啦啦地冲进城里。花解语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骂：什么鸟将军，跟个暴君似的。

他正准备离开，那骑马的人却突然勒住缰绳，马蹄子刨了刨土，耶律君轩回头看向城门口，目光锐利如刀：“刚才那个，是男人？”

花解语心里一紧，假装咳嗽了两声，低下头：“是……是男……”

“装什么男人？”耶律君轩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将军看你的眼神，怎么像是看一个女人？”

花解语汗毛倒竖，他知道自己这身男装迟早要被揭穿。可现在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他抬起头，直视着耶律君轩，ρύμασε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军，小生确实是个书生，只是……家里遭了难，不得不出来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