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小暖在出租屋里独自喝酒。桌上的酒瓶已经见了底，红酒渍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像她此刻快要滴出血的眼睛。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他刚发来的信息：「小暖，今晚公司聚餐，抱歉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女朋友会来一起。」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用力关掉了手机。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屋子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三天前，她还是那个鼓起勇气对他说「我喜欢你」的傻姑娘。他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又理所当然地说：「傻丫头，我只把你当妹妹。」她以为那只是害羞的推脱，直到现在才发现，那些甜言蜜语原来都是套话。

出租屋的门被推开时，林小暖几乎是碰巧抬头看见了顾影。他身边挽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是公司里那个喜欢嚼舌根的老板女儿。顾影的眼神很奇怪，像是突然被什么卡住了喉咙，看得她浑身发冷。

跟他们打招呼时，林小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们好。」声音却抖得厉害。顾影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别这样，今天我订婚，别破坏了我高兴的场合。」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烧了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餐厅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林小暖蹲在路边，突然看见旁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通缉令。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很熟悉，正是刚才那个顾影。那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纸巾直接从手里滑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江边有人跳河了，快点来吧。」林小暖的脑子嗡嗡乱响，手指颤抖地回复：「我马上到。」然后冲进了夜色里。

江边的风很冷，能刺进骨髓。林小暖蜷缩在河堤的角落，看着救护车的灯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不远处确实有个男人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旁边摆着陆地的自行车。警察正在围着人群记录，几个好事者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个男人抬手想抓住什么，却直接栽进了水里。林小暖的心猛地一揪，眼前突然发黑。她想起高中时那个下雨天，顾影为了帮她捡掉在地上的课本，掉进了河里。当时的他明明浑身湿透，却还冲她笑着：「没事， História 把伞借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