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艾头也不抬，闷闷地“嗯”了一声。李晓丽挑挑眉，凑过来看了会儿，小声嘀咕：“这题也太绕了，换我早崩溃了。”陈艾闻言，终于抬眼看了看，果然，那道题的图形复杂得像迷宫，辅助线画了一堆还都对不上。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笔，却发现脑子像是生了锈，转不动道。“要不……我问问周铭？”她犹豫了一下，李晓丽立刻兴奋起来：“对啊对啊！周铭物理多好！”

陈艾这才想起，班上就数周铭物理厉害，每次考试几乎都是满分。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周铭看过来。周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阳光洒在他身上，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有点晃眼。他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陈艾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耳根有点发烫。李晓丽在一旁推了推她：“快问啊！别不好意思！”陈艾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试卷，“这道题，能借我看看吗？”

周铭点点头，把试卷推过来。陈艾接过，仔细看着周铭画的辅助线和解题步骤，果然清晰明了。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周铭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视线里带着笑意。

“原来是这样……”陈艾恍然大悟，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阳光照亮了，暖洋洋的。她正要道谢，突然听到前排传来一个声音：“周铭，放学一起去图书馆吧？我那本《三角函数进阶》还没借到。”

陈艾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周铭。周铭对那个女生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看陈艾，只是淡淡地说：“好。”

陈艾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晓丽吓了一跳，围过来问：“你怎么了？”

陈艾没说话，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她知道，周铭对那个女生谈笑风生，像是很熟的样子。而她，好像只是他无聊时候会看一眼的同桌。

“陈艾……”李晓丽担忧地叫她。

陈艾摇摇头，拿起试卷，“没什么，我继续做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碎掉。

放学后，陈艾独自留在教室里，把那道题做了又做，始终没有做对。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飕飕的。

她想起自己暗恋周铭已经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