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又响了。沈昔皱着眉走到门后，隔着猫眼往外瞅。老式公寓楼道灯惨白惨白的，把对面楼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轮廓映得有些模糊。沈昔心口莫名有点堵，认得那身衣服，是纪司常用的牌子。

她没急着开灯，隔着门问：“谁啊？”

“我。”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昔不想理他。离婚协议早该签了，法院也判了，这都什么日子还跑来送死了？她认命地拉开灯，借着光打量。纪司果然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刚下车的寒气，领带解开了一点，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今天穿得比上次见着精神多了，至少没那股子颓废劲儿。

沈昔扯了扯嘴角，还算客气：“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纪司推门进来，一股冷气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儿扑面而来，沈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环顾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她桌上那本剧本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还在演呢？这年头，靠离婚内味儿也能红？”

沈昔彻底没了耐心，声音也冷了点：“纪司，咱们是约定好的，清干净互不相干。”她不想跟他在这里演什么感情戏码，尤其还是这种烂摊子。

“约定？”纪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自嘲地笑了一声，走过来直接掀开她桌上的剧本，哗啦一页页翻着，“沈昔，你清醒点。离婚内味儿，真的不是你能捧出来的。你以前是演员，现在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沈昔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纪司挺讨厌她现在的工作，但这么直白说出来，还是让她有点不舒服。她往前挪了两步，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回来，没成想纪司突然弯腰，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地靠近。

“为什么不敢碰我？”他声音闷在耳朵里，带着试探的意味。

沈昔被他弄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推了他一把：“纪司，你搞什么呢？”

“搞什么？”他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苍白的小脸，“搞清楚我是谁，搞清楚你现在的生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顿了顿，直起身，把剧本甩回桌上，“如果你想找份工作，我可以帮你。条件是……”

“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