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正对着镜子补妆，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她眼皮抬都没抬，直接伸手“啪”一下挂断，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身后传来男人压抑又有点怪的声音，像沙哑的猫叫。

“喂……”

沈昔慢悠悠地转过头，男人正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个外卖盒子，衬衫空荡荡的，领口歪着，显然是刚才进门磕的。他眼睛半睁着，鼻翼一抽一抽的，像只没睡醒的野兽，又有点……委屈？

沈昔啧了一声，放下化妆刷，起身在男人面前站定。“怎么，刚才在我门口装疯扮傻，现在又改行做流浪汉了？”她故意用力踩了踩脚，高跟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男人喉咙里滚了滚，伸手想碰她的手背，被她躲开了。“我……我饿了。”

沈昔挑眉，“饿了？就只会吃东西吗？前几年还指导我健身，说少吃点能保持身材，怎么现在倒好，饿得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手感有点凉，“瘦得跟只狐狸似的，还以为你练马甲线练到极致了呢，结果肚子里的货都扔垃圾桶了。”

男人被戳得有点恼羞成怒，脖子一梗，“我胖什么了……”

“哼，反正胖了。”沈昔不依不饶，“还差点被那帮追着要签名的粉丝从楼上拖下去，幸好我哥及时赶到。结果你呢？手机里堆满的不过是些外卖软件优惠券，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吐出两个字：“解释……”

“解释？解释你能饿着肚子在外面捡外卖盒子吗？”沈昔气笑了，“眼瞅着就成大新闻了，‘当红小生疑似沦落街头’，热搜都备好标题等你站队了。”

男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弯腰把怀里那盒已经撒了一半的麻辣烫往她脚边一放。“拍下来。”

沈昔低头一看，盒子底压着几张照片，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那些照片亮晶晶的。她随手捡起一张，是他对着招牌摆的剪刀手，虽然光线不好，但依稀能看出他是有意营业。再翻一张……咦？怎么又是这个角度，而且背景还是一家莆田系小诊所？

“你……”沈昔气得手都在抖，“怎么还拍这种烂照片？是想让我发朋友圈，配文‘老公穷得只能进这种地方吗’？”

男人讪讪地把手机拿回来，“我、我就是……想证明我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