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莲把脸埋在皱巴巴的麻袋里，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身皮囊，简直没法看。灾年饿得脱了形，脸上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刀子划过一样，还永远带着病气。村里人都喊她“丑八怪”，瘟疫一来，更是把她往外推。但李雪莲对这一切已经麻木了。

她靠在破败的茅屋墙上，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自从空间里的黑土地被她种满，日子才勉强能过得去。空间里的红薯、野菜虽然味道糙，但至少能填饱肚子。她打算等再过几个月，把晾晒的干蘑菇和野果都收了，说不定能换个新地方，彻底离开这个破村。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越来越近。李雪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躲到茅草屋后面。她屏住呼吸，悄悄从窗户缝往外看。

三个穿着破旧但明显是外乡人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朝村子走来。为首那个脸色阴沉，手里拎着根粗木棍，眼神像狼一样扫视着周围。后头的两个男人一个个瘦高个，腰里别着家伙，看起来不是好人。

“头儿，就是这儿了。”一个瘦高个低声说，声音沙哑难听。

为首的男人点点头，眯起眼睛：“都听我说，今儿必须拿到那女的，少一根头发都不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雪莲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里？难道是村里人……不，村里人都怕她，不会出卖她的。难道是有人跟他们串通好了？

“那女的藏在哪儿了？”为首的男人问。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就在那边破茅草屋里，看起来瘦得像根柴火，长得……啧啧，丑得跟鬼似的。”

李雪莲的心一紧，攥紧了衣角。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粗糙的喘息声。李雪莲闭上眼，心想完蛋了。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如果就这么死了，倒也省得受罪了。

突然，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为首的男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李雪莲眼睛一亮，悄悄拉开窗户一角，只见那个男人脚下一个手势，两边的手下立刻分开两队，封锁了村子，不让他们逃跑。

“头儿，这村子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