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袋里的糙米，就是这几天唯一的指望了。李雪莲捏着谷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四个人，四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像饿了三天的野狼。

“雪莲，这米，得先给大嫂家留着。”王氏尖着嗓子，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雪莲脸上。她男人早死了，靠抢邻居的东西过活。这年头，抢也要抢得明明白白——抢软柿子。

李雪莲没动，盯着面前的人。王氏那对三角眼差点瞪出来。这丫头今儿个怎么不attered？她压低声音：“怎么，想造反？告诉你，别以为有太子那门路就了不起了，等瘟疫过了，大家见一个杀一个！”

旁边几个婶子也跟着起哄，喊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好歹”。李雪莲把米袋往地上一放，袋口裂了，米撒出来不少。这下好了，谁也别想独吞。

“滚。”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冰锥。王氏被噎了一下，脸绿了半截。她仗着人多，往前逼近一步。“你等着，等我把你那点破事儿抖出来，看太子还理你不管！”

“就等你这句话呢。”李雪莲不慌不忙地摸出块黑布，擦擦脸——其实只是脸上坑洼更明显了。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玉佩，正是之前从水沟里捡的，这几天捏着当护身符。

布一掀开，众人愣住了。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就是一张歪瓜裂枣的脸。但那双眼睛，黑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王氏，像要把她烧穿。

“你……你敢耍花样？”王氏手抖得厉害。就在这时，玉佩上亮起微光，一股凉意窜遍全身。李雪莲觉得浑身轻松，压在心口的石头总算挪了。

瘟疫这东西，专挑虚弱的。这几天她没敢随便动弹，此刻站直了身子，竟感觉有力气了。她走向王氏，一步一个脚印，像踩在每个人最怕疼的地方。

“谁说我要耍花样？”李雪莲咧嘴一笑，露出两个豁牙，更吓人了。她拿起地上的米袋，往王氏脚边一踢：“谁想吃，自己捡！”

周围鸦雀无声。王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那袋米，又看看李雪莲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丫头不简单。不是病猫，是虎狼！

“我……”王氏急得直跺脚，突然觉得脚底一麻，差点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