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眨了眨眼，后脑勺还有撞疼的余韵。冷宫的 tester，名副其实。前世最后记忆，就是在这张床上，被毒哑了嗓子，拖到断气前，看着嫡姐和庶妹像两只麻雀似的，在主母位置上旁若无人地享受着她的嫁妆和宅院。

“小姐醒了？太好了！”妇人赶紧凑过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吓死奴婢了，奴婢 Peripheral 一夜没合眼。”

秦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妈。”

这声称呼，让妇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刻又激动又感恩：“哎呦，我的小姐！”她一把抓住秦桑的手，布满褶皱的手心里全是汗，“您受苦了！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都忧心忡忡呢。”

太子？皇后？秦桑心里冷笑一声。前世这个时候，太子还等着她病倒好夺取她的兵部尚书的娘家人脉，皇后则乐见她家宅内斗，坐收渔翁之利。

“嗯，我去看看二娘。”秦桑说着，想坐起来。这具身体瘦得皮包骨头，哪经得起这折腾，刚动弹一下，眼前就发黑。

“哎哟我的小姐！”妇人赶紧扶住她，手忙脚乱地让 ТВT趐起枕头，“您千万不能动，脸色苍白得吓人。大夫说了，是内伤加上惊吓，必须静养。”

秦桑“嗯”了一声，不再勉强。前世这个时候，她确实是被打断了根基，落下病根的。只是，这病根，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妈，我以前的东西呢？”秦桑问道。

妇人一愣，随即恍然道：“哦，小姐是说那些嫁妆？都还在呢。奴婢特意都收在您房里的暗格了，不敢动分毫。”

秦桑松了口气。嫁妆是家族最后的退路，没了它，前世那场ThreadPool的内卷，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秦桑就窝在冷宫。也好，清净。她每天按时吃药，按时静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冷宫里都是些见惯了生死的老宫女太监，说话间藏着掖着，但秦桑能感觉到，他们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觉得她这嫡女的身份可怜又可悲。

秦桑对这些人并不理睬。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重来一次。

前世死了那么多人，家宅被抄，族人被杀，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