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什么看！怎么，不信我卓冬萱能再登王座？"冰冷的嘲讽在灰蒙蒙的城郊破庙里炸开，卓冬萱脸上挂着条狰狞的口角，嘴角咧到耳根，看着对面瘫软在地上的卓天行。

他怀里紧紧搂着个锦被包裹的小团子，金线绣的龙凤还在被角颤巍巍抖动。卓冬萱从怀里摸出一把镍芯手铳，砰地一声砸在卓天行面前，火药壳铮亮地滚进泥地里。

"乡下女人生的杂种？记得上次你爹怎么对我的？"卓冬萱蹲下身，用军靴碾了碾那团子旁边的瓦片，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冰碴,"抓住你，不仅要剜你眼睛，还得把你这窝里的猴崽子全炖了！"

卓天行脸上煞白，怀里的小团子突然呜咽出声，他赶紧搂紧了些。卓冬萱冷笑两声，"怎么？想用胞衣卖惨？可惜了，你卓贤王再怎么圣贤，生出来的种也还是种！"

破庙外传来铜锣声，十几个兵丁呵驴喊马地冲进来，个个手持明晃晃的腰刀。校尉狞笑着站在门口，"少主息怒！这里别有洞天！"他举起火把照进庙里，只见神像背后密道入口处，躺着卓冬萱早先派去的五名禁卫军。

卓天行眼睛赤红，扑上来嘶吼："杀了我，去见你爹！他答应过我的！"卓冬萱反手一巴掌掴过去，响亮的巴掌声震得破庙木梁咯吱作响。他阴狠地盯着眼中闪过决绝的卓天行，"你爹？呵...现在连伴你入土的机会都没了！"

铜锣声回荡着，兵丁们踩着泥水涌进，散发出劣质硝烟和汗水混合的酸臭。卓冬萱从钱袋里摸出三锭银元，掂了掂分量递到校尉嘴边："抬人，今天城禁放水的夜晚，活不过子时的贵客可没有葬身之地。"

校尉咽了口唾沫，接过银子咧嘴笑了。卓冬萱拍拍卓天行脑袋，像修剪狗毛似的把他揪起来："老三，你爹指望不上，以后跟着哥哥混，保你...不死！"他扯了扯卓天行肩上破烂的锦袍，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贴身小甲，"识相的，别再提他，否则哥哥刀子可不认人。"

夜风裹着铁锈味卷进破庙，卓冬萱最后瞥了一眼地上呜咽的小团子，突然蹲下身将钱袋里的残银全撒在那堆锦被上。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沙哑地数着："天行当...天行当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