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冬萱踹开门，一股混合着血腥和灰尘的气味呛得他猛咳两声。屋里乱得跟刚被野猪闯过一样，桌椅翻倒，东西碎了一地，角落里还躺着一具穿官服的尸体，衣襟被撕开，看得出是男人。

“谁？！”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吓了卓冬萱一跳。他赶紧弯腰捡起块破砖头，擦掉手上的灰，冲门口吼道：“滚！本王让你滚！”

门口那女子手里的剑抖了抖，她身高七尺有余，一身劲装，面容冷艳，正是京城令卫队长林嫣。她显然没料到卓冬萱会在这里，更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打扮——灰头土脸，胡子拉碴，像是个叫花子。

“卓贤王？你……”林嫣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卓冬萱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指着地上的尸体：“怎么，看本王不顺眼？想替你死去的那个兄弟报仇？”

林嫣眼神一冷：“你以为你是谁？被贬的贤王？现在，你只是个阶下囚！”

“阶下囚？”卓冬萱捡起地上那具尸体，把他翻过来，露出后颈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呵，看来你忘了，这疤是谁留给他的。是我，卓冬萱！”

林嫣瞳孔一缩，确实，这伤是她兄弟所受。她本想亲手杀了他，却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活得这么……狼狈？

“你……你逃出来了？”林嫣声音有些颤抖。

“逃？”卓冬萱嗤笑一声，“本王什么时候需要逃？本王是回来了！回来拿回属于本王的！”

他猛地抓住林嫣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听好了，本王现在要的是你手里的兵符！”

林嫣脸色大变，猛地甩开卓冬萱的手，抽出腰间长剑：“休想！死到临头还敢撒泼！”

“是吗？”卓冬萱动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林嫣措手不及，只觉得胸口一麻，喉间一甜，瞬间软倒在地。卓冬萱顺手夺过兵符，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站住！”林嫣挣扎着爬起来，吼道，“有本事单挑！”

卓冬萱头也不回：“单挑？你配吗？滚吧！本王现在没空管你这个烂摊子！”

他推开杂役，撞开守卫，一路杀到城门口。那把锁在城门下的铁链，被卓冬萱一脚踹得变形。

“滚开！”他吼着，手指关节发白地抓住铁链，硬生生将自己从锁孔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