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冬萱刚喘口气，门口那声尖利的质问就钻进耳朵。他一个急转身，腰间佩刀已经抽出一半，寒光在昏暗的屋子里划拉一道，把发问的女人映得脸色发白。那女人穿着一身淡绿襦裙，腰间别着把绣着鸾鸟的匕首，左右手各提着一个陶罐，看架势像是要去砸他。

“你是谁？想干什么？”女人声音又尖又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卓冬萱，手微微发抖，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卓冬萱没说话，只是刀锋微微晃动，示意她退后几步。他现在身上没半点力气，每一寸肌肉都在抽疼，但脑子倒是很清醒。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关键是，她手里那玩意儿……匕首不行，陶罐能砸晕人，他试过一次，用泥巴糊在脑袋上，跟猪崽子没两样。

“我路过，看你这屋子……”卓冬萱故意说得含糊，眼睛飞快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女人手里的罐子，“好些碎片，好像不太安全。”

女人眉头一皱，更加警惕起来：“安全？我管你安全不安全！滚出去！少拿眼睛膈应人！”她一边说，一边举起陶罐，作势就要砸下来。

卓冬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硌牙：“哎，别啊，我这人就是嘴欠，没恶意。要不这样，我帮你把那尸体……拖出去？”

女人一听，顿时慌了神，左右手用力一挥，陶罐呼地朝他砸来。卓冬萱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一滚，陶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墙角，把一块砖头都砸裂了。他刚稳住身形，又是一声尖叫：“滚开！”

这次是女人的匕首。刀光一闪，直指他咽喉。卓冬萱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但他没躲，也没闪。他现在能用的就只有这一下反击，而且必须狠！

他腰刀往下一格，同时猛地一脚踹在女人踢过来的另一只脚踝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女人痛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正好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旁边。他想也没想，反而顺势扑过去，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女人的脖颈。

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一手去抠卓冬萱的手，一手挥舞着没扔掉的陶罐砸他。可惜卓冬萱根本不管，他力气本就不大，此刻更是虚弱，但手里捏着那女人的脖子，反而比她想象中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