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几秒，微信提示音还在滴滴答答响，像蚊子叫似的烦人。他伸手想把手机拿过来关掉，手刚碰到冰凉的屏幕，那提示音突然停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江晚摘了耳机，咖啡杯“咣当”一声撞在桌上，溅出来一小片褐色的液体。她眼神有点飘，看着林漠的眼神空落落的，嘴角还挂着点笑，但笑得不达成分。

“怎么，”林漠皱着眉问，“想造反了？”

江晚“嗯”了一声，把耳机挂回脖子上，慢悠悠把咖啡杯推到一边，手指在杯沿摁来摁去，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她没看林漠，声音闷闷的：“没听见？”

林漠嘴角抽了抽。“提醒你小心点咖啡别洒了，你当我是空气？”

“哎呀，”江晚这才不情不落地抬眼瞥他，“知道了知道了。大忙人忙着呢，别耽误我。”她说着，翻了个白眼，但眼皮有点抬不起来，像是困了。

林漠看着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火气怎么就消了呢。明明刚才还烦得不行，现在……好像又有点别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江晚自己看着手机，手指划拉着，像在找什么，又像只是漫无目的地点点。屏幕上是几个日期，日期下面还备注着些零碎的文字。

林漠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那点儿窝火忽然就散了点。他伸手把她的咖啡杯又往前推了推，低声道：“喝点水。”

江晚没动。林漠自己伸手拿起那杯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咖啡的苦涩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点焦糊的焦香，他忽然想起以前和江晚一起喝咖啡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总一起窝在咖啡馆，她总是要加双份糖，咖啡喝得甜得发腻。他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时候他总觉得她吵，但她一笑，他就忍不住软了。

现在……他怎么突然想着这些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笑得很开心，扎着冲天辫，旁边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头看着镜头。

林漠没动，但江晚自己动了一下，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没点开那张照片，又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

林漠看着她，心里忽然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