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老子把手里改装过的消防斧往旁边一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刚才那颗破手雷炸得太近，震得他耳膜嗡嗡响，胸腔里像是塞了两块炸过期的腊肉，闷得他只想吐。

“妈的，这帮兔崽子，辣椒水呢？早说带辣椒水的！”老子吼了句，声音沙哑得像是扯风箱。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截沾满油污的肱二头肌。工装裤卷到膝盖，露出双沾满泥点子的劳保鞋，鞋底还裂了个口子，估计是刚才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

他叫王猛，三十出头，以前是个开挖掘机的，末日爆发那会儿正郊游呢，Mounted死得最惨。倒不是被丧尸啃了，是没抢到枪，被一大群饥渴的家伙挤成了肉饼。老子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第一波乱糟糟的抢夺里，靠着会修发动机和比人壮实两圈的体型混下来了。

四周是彻底的废墟。火砖房子东倒西歪，像被小孩用积木乱堆的堡垒，碎玻璃、烧焦的木头和不知名的液体散得到处都是。远处，几声不成调的嘶吼划破空气，是丧尸在游荡。老子能闻到一股腐烂的酸臭味，混杂着血腥和一股子烧焦的塑料味。

“老王，怎么样？那几箱方便面能弄到手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一个瘦高个探头探脑地走出来，脸上贴着块白胶带，遮住了半张脸，像是怕被认出来。

“滚蛋！那几箱面是给‘兄弟’们的！”老子没好气地回吼，顺手抄起旁边半截钢筋。瘦高个吐了吐舌头，缩回头，从怀里摸出个小录音笔，对着老子就是一顿咔咔响：“王猛，坐标C栋705，神奈川号有信号，我们可以联系了……”

老子懒得理他，蹲下去翻了翻旁边破屋的垃圾堆。找到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顺手抄起个空可乐瓶，抡起来试试手感。瓶子太轻，砸在废墟上只有一声闷响，连块砖头都没崩起来。

“得，还是抢那医院的氧气瓶吧。”老子眯眯眼，把那根半截钢筋别在腰后，抄起那把消防斧，循着声音摸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个小广场，几辆被撞翻的汽车歪歪扭扭地躺在那儿。广场中间，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啃着什么，姿势恶心得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