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水呢？早说带辣椒水的！”老子吼了句，声音沙哑得像是扯风箱。旁边一个瘦猴似的青年缩了缩脖子，眼神慌乱地看了看手里的消防斧，又往旁边的安全屋门缝里瞅了瞅，结巴道：“水……水在……在包里，刚才……刚才踩着了……”

“操！”老子一拳砸在桌子上，火星子都溅起来。这帮兔崽子，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现在说什么屁用！屋外丧尸的嘶吼声一阵高过一阵，门板上的破洞又多了几个，黑影晃荡，指甲抓挠的声音像地狱里的鬼叫。老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腔里那两块过期腊肉感觉更闷了。

“行，妈的，算了。”老子一屁股坐下，后背靠在冰冷的墙根，把半截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着，火苗一闪，照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谁他妈再让我听见‘辣椒水’三个字，老子一刀子结果了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里特别清楚。

瘦猴青年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连头都不抬。其他人也都不敢吭声，气氛沉得像灌了铅。刚才那颗手雷炸得太近，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绿一块紫一块的，有人胳膊上还在渗血，捂着伤口嘴里直骂娘。

“老王，”老子抬眼看了看旁边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把剔骨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你那身板子皮实，去门口探探路，看看丧尸批了吗？越近越好，别引过来。”

那叫老王的人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大门牙，露出点狰狞的意思，“行，哥。我看看有哪儿能堵缝儿。”他抄起剔骨刀，深吸一口气，扶了扶歪了的厨师帽，推门走了出去。

屋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留下外面令人心悸的死寂。里面的人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老子盯着那扇门，心里骂骂咧咧。这帮废物，一个个跟草包似的，要了老子命了。

突然，外面传来老王的喊声，不大，但很急促：“哥！妈的，来了！门口全是！得赶紧找地方堵住！”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叫，有人骂娘。老子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瘦猴青年的领子：“你他妈倒是快点儿！把辣椒水给我拿来！”瘦猴青年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消防斧差点扔了，手忙脚乱地去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