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把腰弯得像张拉满的弓，死死捂住后心。刚才那一下，差一点就让他散架了。工兵铲砸在他后背时，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皮发麻。他靠在冰冷的木箱上，粗气呼哧呼哧地喷出来，像老式打火机的火苗。手指头抠进木箱缝里，才勉强稳住有点晃悠的天灵盖。"他娘的！"他咬着牙，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破布，腥甜味顺着鼻腔往上冲。

木箱是公司仓库里的旧货，空了，但四四方方，还算结实。刚才那小子抡着家伙就冲过来，他躲得快，但后心还是结结实实吃了一闷棍。这节骨眼上被打断事儿，更让他火大。他刚才是在清点货架上的罐头，寻思着这玩意儿能不能当武器使——没准砸开罐头盖子，玻璃碴子也能防身。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从豁口的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外面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但偶尔能听见远处有零星的嘶吼声，像野兽被困住了，又或者……是别的幸存者也在碰瓷。刀疤脸眯着眼，听着那声音，心里头直打鼓。他在这楼里转了半天，就是为了找点吃的，顺便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玩意儿。

"妈的，这招叫声东击西？"他转悠着身子，手指在粗糙的木箱上划拉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刚才那一下，是他没防备，但也说明对方有备而来。他呆在木箱后头，没敢动弹，这才躲过一劫。可这楼里，能让他钻猫洞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硬茬子，不是抢就是杀，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移动。刀疤脸脸色一变，立刻缩回头。他屏住呼吸，侧耳听着。几秒钟后，那声音停了。楼道里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

"有人？"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没动静。

刀疤脸心里嘀咕，这楼里除了他，还有别人？他抱着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准备先探探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墙角摸了出来。

"谁？！"刀疤脸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吼了一声。

黑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刀疤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脸上全是灰，但眼睛挺亮。